“我们这一代磨难多,所以特刻苦”

 

   2008年05月08日     新闻版权所属:广州日报

   

    

  

“三十年前的我们”图片展吸引了众多校友驻足


图片展上展出的老照片

文/记者黄蓉芳 通讯员刘泽炀
  图/《信息时报》实习记者叶伟报 记者萧嘉建
  “我们这一代”
     我们这一代人,经历的磨难比较多,所以特别刻苦。走向社会,也特别自重,特别敬业。——蔡东士   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们是先天不足、后天失调的一代,唯一可以告慰的是,九曲十八弯我们就这么走过来了,而且见证了我国30年来的进程和成绩……这一代人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曲折,所以他们自我设计、准确定位的能力比较强。——陈平原
  77、78级在事业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。——何东平
  我们的命运是跟国家所有的变化都是联系在一起的。——陈小奇
  昨日上午,在中山大学康乐园内,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400多名来自海内外的中山大学、原中山医77、78级本科及78级研究生校友,教师、学生代表欢聚一堂,共忆当年的菁菁校园,莘莘学涯。在这个纪念改革开放暨恢复高考30周年的特别日子里,已近或已逾半百的中大校友们忆起自己激扬的青春,感慨良多。
  昨天的校友纪念会在中山大学南校区小礼堂举行。礼堂很小,仅能容纳两三百人。校友们或坐或站或蹲,非常随意。生科院78级研究生校友代表王珣章、中文系77级校友代表蔡东士、中山医学院77级校友代表丁学强先后上台追忆当年往事,不时引来校友们的会心大笑。每每提到具体的校友名字,全场便会集中在会场中“搜寻”,然后大声“报告”:啊,他在这里呀!
  大屏幕上放映出当年的老照片时,现场气氛一度达到沸点。每放出一张老照片,人群中便会发出一片惊呼或大笑。在会场中遍寻照片中的人物,进行对比。一位女校友看到一张照片中自己年轻生涩的面容,忍俊不禁,大声说道:“看!中间的那个就是我呀!好傻!”
  最后,纪念大会在陈小奇为1999年中大75年校庆创作的《山高水长》的歌声中结束。
  据校友会组委会介绍,中大小礼堂是当年孙中山给学生们演讲的地方,可以说是中大的标志性建筑,小礼堂和礼堂前的那块草坪,在每个中大人心中都有着一些特别的记忆。所以,尽管知道回校的校友会远远超过这个小礼堂的容量,但还是把纪念大会安排在了这个地方。
  在主题为“三十年前的我们”的图片展吸引了众多校友驻足,他们站在自己的旧照前,久久地观赏,细细地回味,有的校友还把照片中的自己圈出来,写上自己的名字。更有校友“聊发少年狂”,摆出跟照片中一模一样的姿势,让别人给他拍照。
  现场访谈:“我们这一代非常有理性有目的”
  蔡东士:广东省政协副主席
  我当年是从牛棚里走出来的,当时获得读书的机会,非常激动。当时,我在班上年纪是第二大,比年龄最小的同学大了15岁。他们叫我大哥,我开玩笑说,他们应该叫我师叔。
  我们这一代人,经历的磨难比较多,所以特别刻苦。走向社会,也特别自重,特别敬业。我的感慨很多。大会安排我发言,我是在凌晨5时,突然来了灵感,爬起来把自己想说的话记了下来。(他的发言热情洋溢,引来阵阵掌声。同行的校友在一旁插话说,蔡东士本来就是散文高手。)
     陈小奇:著名词曲作家、音乐制作人
  30年前的学生生活,现在回忆起来仍记忆犹新。我回过中大很多次,每次回来,都觉得自己像是刚刚毕业,那种感觉很亲切、很温馨。我会经常回来感受一下,觉得自己在与中山大学一起成长。可以说,我们的命运是跟国家所有的变化都是联系在一起的。我是当了六年的工人才有机会读书的,而且大家也是经过努力的拼搏才获得这个机会的。这些经历也会在无形中溶进了我的创作中。
     陈硕: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研究员、中山大学美国北加州校友会首任会长
  可能因为我们都有着一段特殊的经历,我们这一代人非常有理性,非常有目的,我们已经在各行各业为祖国作出了自己的贡献。由于祖国迎来一个重要的发展时期,为留学生创造了一个更广阔的平台。因此,现在许多海外的学子都希望能够回国发展。谈及30年间留学生的不同,他说,老一辈有更多的无奈,年轻一代有更多的选择。现在的年轻一代舞台更多,机会也更多。
  录像寄语:“我们这一批人肩负的责任非常重”
  陈平原 中文系77级 北京大学教授
  77、78级这两届的大学生,当初起点其实是很低的,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们是先天不足、后天失调的一代,唯一可以告慰的是,九曲十八弯我们就这么走过来了,而且见证了我国30年来的进程和成绩,我每回这么说的时候,经常有人问“好像你们有点自卑”,我说:“不对,这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一种骄傲。”换句话来说,我们在那么低的起点上起步,能走到今天,其实是不容易的。在整个国家百废待兴的时候,我们进入了大学校园,跟着国家改革开放的步伐一步步走过来,这其实是值得我们骄傲的地方……比起三十年前、三十年后生活在香港、海外的同年代的学者,我们其实有很多局限性,唯一好的一点是,这一代人因为经历了这么多曲折,所以他们自我设计、准确定位的能力比较强。他们能吃苦、有生气,而且不太被现成的各种规矩所局限,能自由穿梭在不同领域,发挥自己才智的能力比较强,这一点对于做学问或者从事其他行业,其实都很重要。
     杨泽军 数力77级 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局长
  第一件事,是最应该感谢邓小平同志,实际上,正是因为教育的拨乱反正,使我们有机会进入大学校园,所以我们非常怀念伟人邓小平;第二件事,我们经过这么多年的工作,感到我们的责任非常大,因为工作以后,中间确实有断层。我们这一批人肩负的责任非常重,实际上,经过这几年的工作和发展的情况来看,77、78级大部分人在重要的岗位上,为国家的发展作出很多重要的贡献;第三件事,作为77、78级的大学生,毕业30年来,感到我们国家的强大,正是由于改革开放、教育的拨乱反正,使人才有了很大发展,各行各业人才素质有了很大提高……
     李大西 物理78研 美国国际华人科技工商协会主席
  ……在这个过程中,对国家变化的感受很深,30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特别是比较起当年刚出去的情况,中国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世界。
  30年河东,30年河西。我觉得下来的30年应该是中国的30年,希望学友们好好珍惜,保重身体,善用接下来的30年。   
  何东平 中文系77级 《光明日报》副总编
  我有3句话。第一句是,77、78级,弥合了当时的人才断层;第二句话,77、78级在事业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;第三句话,77、78级创造了一种独特的、被称为“77、78现象”的精神文化财富。当时我们年龄最大的是1946年出生的,最小的是1963年出生的,他们相差了十几岁,严格说来不算一代人,但是,特殊的历史让我们成为一代人,所以我们非常珍惜一起在中大学习的时光。我们肩负着创造历史、书写历史、把老一代的接力棒接下来再往下传的任务……